全國第四屆古琴打譜會暨國際琴學研討會見聞錄(一)人物篇
第三屆古琴打譜會是在1985年(26/5─30/5)於揚州召開的 距今已18年了 所以這次古琴打譜會出席的代表特別茂盛 (第一屆1964.12.09─14於北京舉行,四十餘人出席 第二屆 1983.04.30─05.07於北京舉行時,雖是在歷經19年之後 也只有五十餘人出席 而第三屆竟有八十餘人參加) 茲簡略介紹如下:
喬建中/音研所所長 王子初/音研所副所長 趙宋光/前星海音樂學院院長 吳文光/中國音樂學院教授(吳景略子) 龔 一/上海民樂團團員 丁承運/溫州大學教授 李祥霆/中央音樂學院教授 趙家珍/中國音樂學院教授 閻林紅/中央音樂學院講師 戴曉蓮/上海音樂學院副研究員 王建欣李鳳雲/天津音樂學院教授 凌瑞蘭/瀋陽音樂學院教授(凌其陣女) 朱默涵/瀋陽音樂學院教授 李明忠李村/西安音樂學院教授(李明忠女) 姚公白/(姚丙炎子) 翁瘦蒼/常熟虞山琴社社長 朱 晞/常熟虞山琴社副社長 俞伯孫/成都東坡琴社社長 高培芬/山東古琴研究會會長 劉正春/南京金陵琴社副社長 汪 鐸/蘇州吳門琴社副社長 劉善教/鎮江夢溪琴社社長 徐匡華/杭州西湖琴社社長 李禹賢/廈門古琴學會名喻會長 戴樹紅/上海今虞琴社社長 謝導秀/廣東古琴研究會會長 張子盛/天津古琴藝莊 梅曰強/揚州廣陵琴社 殷繼山/太倉大還閣琴館 陳成渤/杭州龍藝琴苑 徐匡華/杭州西湖琴社社長(徐元白子) 徐曉英/四川錦江琴社 曾成偉/四川錦江琴社副社長 顧澤長/遼寧古琴研究會會長(顧梅羹孫) 王 政/常州西湖琴社 吳 釗/音研所研究員(<琴曲集成>編者) 許 健/音研所研究員(<琴史>作者) 崔 憲/音研所研究員 林 晨/音研所副研究員(林友仁女) 李 玫/音研所研究員 秦 序/音研所研究員 蕭 梅/音研所副研究員 陳長林/中科院研究員(<龍朔操>打譜者) 張銅霞/中國歌舞團(<七絃琴音樂藝術>主編) 余青欣/中央民樂團 金治中/昆明 香港:沈興順、唐健垣、謝俊仁、周旋捷、李春源、向雪春、李 明、吳英卉、林 琳、歐柏青、楊春微、黃泉鋒、榮鴻曾 台灣:陳慶燦、李 筠、李自強、吳怡青、王夢蘭、孫新財、蔡燦煌(英國) 日本:菊田勛、荒井雄三、高橋亞彌子、拇尾亮子 韓國:賈瑀鉉 加拿大:黃樹志、梁麗雲 美國:唐世璋
全國第四屆古琴打譜會暨國際琴學研討會見聞錄(二)學術篇
「打譜」是彈琴的專有名詞 原指按照(沒有節奏的)古琴簡字指法譜 經實際按彈 試奏出(有節奏的)全曲原貌來的過程,
以往的琴人既只用(沒有節奏的)古琴簡字譜 則古人所謂的打譜 是並不包括譯出簡譜在內的 與今人所謂的打譜 必包括譯出首調譜在內不同
我們今日所見到的琴譜出版品 往往在曲名右側 會記錄出由誰(根據何琴譜)打譜的資訊來 所以打譜的重點 可說已由演奏的意義 轉化為翻譯的意義 (翻譯就不一定是要經過實際按彈過程的) 琴調的首調意義乃變得重要起來 不懂琴調 是絕無法打譜的
譬如<神奇秘譜>的五音調(宮調、徵調、商調、羽調、角調) 定絃既完全相同 古人的打譜就只要照譜索徽宣科即可 並無須理解此五個五音琴調間的區別
今人的打譜既要記成首調簡譜 則此五音調的第一絃各是(相同還是不相同的)何音? (也就是說宮是何律啦!) 就成為很基本的問題 (柳琴兄曾說 用音既一樣 記譜上的區別並無意義 可是除了笑我是書呆子的兩位前輩之外 就沒有其它任何一個琴人 (尤其是學者們)是這樣理解的
就算沒有記譜上的區別 則全記成何宮何調? 總還是一個現實問題吧!)
我在與會前 在網路上一直請教這個問題 始終沒有人能回答 所以在會議中 我也將此問題遍問琴友 唯大都不得要領或眾說紛云 好在丁承運與唐世璋兩人的論文中 恰好就都談到此問題
我認為這個問題 實是此次會議唯一能構成學術論題的議題 也是我參加此次會議唯一的收獲 值得在此報導一下
關於<神奇秘譜>的五音調 唐世璋認為 宮調與角調、羽調相同,第一絃皆為So(1=F) 徵調與商調 相同,第一絃皆為Do(1=C)
吳文光的意見 基本上與唐世璋相同 只是徵調比較多樣性 第一絃時為Do, 時不為Do, 他認為這是一種轉調的現像
若然, 則<神奇秘譜>的五音調不但與主音無關 與音階也是不可能有關的了!
丁承運的意見 則不但與他倆不同 且頗為特出 並與我的假設相同 又有根有據 很能引起我的注意來
他說: 宮調1=F第一絃為So(以第三絃為Do) 七絃定音為 5 6 1 2 3 5 6 商調1=C第一絃為Do 七絃定音為 1 2 4 5 6 1 2 徵調1=G第一絃為Fa(以第四絃為Do) 七絃定音為 4 5 b71 2 45 羽調1=D第一絃為bSi(以第二絃為Do) 七絃定音為b7 1 b3 4 5 b71 角調1=A第一絃為bMi(以第五絃為Do) 七絃定音為b34 b6b71 b34 假如商徵對調的話 <神奇秘譜>的五音調 是可以一言述之的 那就是: 宮調以宮為宮 徵調以徵為宮 商調以商為宮 羽調以羽為宮 角調以角為宮 (這個琴調的早期理論 就與我的燕樂宮調理論完全相同了!) 而丁教授特別指出 早期琴譜<西麓堂琴統>的琴論中 就曾指出 徵調應稱為商調 商調應稱為徵調 (我至今雖還找不出此段話 但想來他之所言是確有根據的)
丁教授說他這理論是可以用很多方法驗證的 譬如說徵調的第一絃為什麼定音是Fa 而不是唐世璋所說的Do呢? 因為徵調曲的第一絃空絃散音是不用的 第一絃的空絃定音若是Do 則徵調曲為何不用Do音呢? 可見徵調的第一絃是Fa 所以徵調曲才不用第一絃的空絃散音 (與姜白石所說徵調是去母調 所以徵調是以住聲為宮 以母聲,也就是古琴的第一絃為清角 當是同一道理吧!)
<神奇秘譜>的角羽兩調不多 丁教授的理論當是可以驗證的 我很願意試證之
不過 話說在前面 即使丁教授的理論可以獲得驗證 但因為中國的基本樂理 (也就是記譜法)並未被建立起之故 這個驗證是並不一定能被承認的 因為記譜法本有兩種(以上) 也就是之/為調名制兩種
譬如燕樂的羽調 為調名制記為 1 2b3 4 5 6b7 1 之調名制卻記為 6 71 2 3 #45 6 日本人現在已記為2 34 5 6 71 2 陜北人卻有記為 5 6b7 1 2 34 5者
最有名的曲例就是<鏽金匾>囉 <鏽金匾>的陜北原曲調是 1=G含4與b7的清商調音階苦腔(乙凡調,重六調),主音為So: 5 42 5 16 5 65 4
王沂甫則記為1=C只含4的下徵調音階,主音為Re: 2 16 2 53 2 32 1
惟依之調名制當記為 1=F含#4的宮調音階,主音為La: 6 53 6 27 6 76 5
依燕樂及日本唐傳雅樂原所採的為調名制 則是1=D含4與b7b3的羽調音階,主音為Do: 1 b75 1 42 1 21 b7
這個記譜法在今人看來 無疑是上四者中 最難且最不中聽的 (因為<繡金匾>本非含b7b3的羽調音階 羽調的偏音在五度環的二三音 而<繡金匾>的偏音在五度環的六七音 羽調的五聲音階當有一個大三度與一個小二度 (即曲調中4,b7兩音(陜北的14兩音)為偏音) 而<繡金匾>的五聲音階中並無大三度與小二度 且14兩音為主音(63方為偏音) 由此也可知<繡金匾>並非羽調 當屬含#4的宮調音階 而宮調音階無論之/為調名制既法是完全相同的 這裡只是舉個大家較熟的曲例而已 但以羽調音階記譜的曲例 日本唐傳雅樂中尚有很多) 因為這種角羽兩調的為調名制唱法 於宋元後失傳了 (為調名制且於1117年被整個放棄了) 連日本人都將羽調改記為低二度調 把 1 2b3 4 5 6b7 1 改記為2 34 5 6 71 2了! 與現代有些曲譜 把粵曲的乙凡調 1 2 4 5 b7 1 改記為低二度調 2 3 5 6 1 2異曲同工
但我要這樣說: 所有的聲調(音階)都是應以七聲作論的 所有的地方音樂與古樂的曲譜 原也多是七聲音階 絕少只有五音者
如粵曲的乙凡調正確的七聲表示法當為 1 2 (3)4 5 (6)b7 1 若改記為低二度調,就成為 2 3 (#4)5 6 (7)1 2 <雙星恨>一曲若這樣記譜 就要轉調三次 且不但宮位不同 音階也都不同! 這時#4b7等音階特徵音 就常會被歪曲或省略了! 實不若傳統記譜法簡明合理
再以<鏽金匾>為例 原曲原有 232 12 5 54 24 21 b7 一句 都並不被記為 3#43 23 6 65 35 32 1 而被改為 36 23 6 ………….
原有 21 b76 1 一句 王沂甫並不記為 65 43 5 而改為 65 42 5即 21 b75 1 總之七聲音階都被修改為五聲音階了!
我們若只拿到修改的五聲音階譜 是不一定看得出 原來的七聲記譜法 才是最簡明自然且最為合理的
丁教授也說 並非他要標新立意 他也並不提倡開倒車 只是事實的真相既是如此 他也就不得不把它發掘出來
知道這些歷史真相的人 其思維方式 是不可能與俗論相同的 也就難免成為眾人眼中的異類啦
所以丁承運勸我不要跟一般人多費唇舌 但真的假不了 假的真不了 歷史的真相在中國樂理被建立起來以後 是終會被揭開的 而建立中國樂理的任務 總該由我們努立來完成 不能繼續任令 不懂樂史的人來代庖吧!
第二個勉強能稱得上是學術議題的 是打譜能不能修改原譜音高? 是應完全復元 還是容許校刊 甚至再創作的問題
多數人當然是主張 應加以校刊的 因為琴譜原都是手抄本 筆誤必然很多
但像<神奇秘譜>這樣的早期琴譜來說 有些特殊徽分是一再出現 顯然不是筆誤的 今人若以後代的標準與眼光 主觀的來推論這些都是手誤 我個人就並不表贊成 譬如唐世璋與丁承運就都曾指出 <神奇秘譜>的琴曲多有b3之音(b7與4那就更多了) 那就更不必說羽角兩調的琴曲了 主觀的把變化音修改為偏音甚至正音 正就是燕樂28調(及琴調)失傳的原因
有人主張修改過之後 應加以註名 並說明理由 這就算是一種補充性的修正意見吧! --------------------------------------------------- 會中有一位日本人 展出他在網站上的琴譜 是用.tml寫的 不但古琴譜字須由中文合成 且並不規範 如挑,只能用兆來表示之類 非常原始 即使用掃瞄影像檔 也比它省力省時且更好看吧!
我所發表的電腦打譜論文與程式 是可以譯譜的 但多位大陸學者表示 他們所感興趣的只是抄譜而非譯譜
一般琴人則多無電腦 也沒上過網站 少數表興趣的人向我要論文 也只是交兒女研究而已 倒是來自香港與外國來的琴友們 比較感興趣 李村小姐關心古琴指法譜之沒有節奏訊息問題 發明了一套板眼符號 唯就不說劉天華早已採用了簡譜的減拍線法 來表示節奏吧 南北曲工尺譜及南管工尺譜上 原來豈非已有一套通行的板演符號麼? 又何勞李村小姐來另行設計呢? 全國第四屆古琴打譜會暨國際琴學研討會見聞錄(三)琴藝篇
這次會議的名稱 既是打譜(演奏)與學術研討並列 則正式代表(只繳費一半)最少都要彈奏一曲 有些且既演奏又發表論文 像我這樣 只發表論文而不演奏的 可說是絕無僅有
我為什麼不演奏呢? 因為曾有一個人對我說 我彈得可還真不錯 但要是不彈的話 可就更好了
茍依我之愚見 此次會議中 要是不彈的話就更好的人 可還真是不少 這些人若原非名人 則其琴藝若何 我也就不說也罷了 單表表一些名家的琴藝吧:
吳文光演出的<關睢><離騷> 當是這次會議中 最特出而引起眾多關注討論的 (殷繼山認為他屬當今第一) 主因是他的神情不但極為投入 且都相當激動
<離騷>一曲若單由曲名來解 固然可以被理解為是激動的 但琴曲的內容似並無甚多激動之處可呈 何況<關睢>的本文既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麼 又有何激動之處可表呢? 但是倒也還真是有人 代其強解為 “求之不得,…輾轉反側” 所以才”性衝動”!
古琴講究的是”清微淡遠” 難怪有琴友發言說 吳老師這樣彈琴是會傷身體的!
我有幸與吳文光老師多聊了一回 了解到他長期在國外演出 常須與其它國際級的傳統樂師較量 他認為必須採用這種演出形態 才能鎮得住(不懂中國琴樂?的)外國人 也就是說 他不止<關睢><離騷>是這樣的 其它曲目恐怕也都是這樣激動的吧?
吳老師是吳景略大師的公子 長期處於被乃父聲名所籠罩之下 其實他的文化水平遠超過乃父 又是民樂音樂學的博士 但目前在中國音樂學院中 似並無一展長才的機會 連古琴學生也沒有了 這與他的激動 有無關聯呢?
另一位名家是廈門的李禹賢老師 他的演出吟猱較多近於顫抖 被其老友戴樹紅加以提出 認為動態應與靜態加以交互運用 才能給欣賞者一些留白與領會空間 <春怨>若演奏得咬牙切齒 那就成為<春恨>了!
李老師與戴老師一樣 為人極為坦然及熱情 他建議下一次的打譜會議 若能加以事前的計劃分配 則集全國之力 六百多首琴曲就可以很快打完了 不要只指定少數指定曲為打譜對像 以免重複的浪費人力
他認為現在大家所演出的曲目 其實就始終只有這幾十首而已 這與十億人民 一天到晚只聽八齣樣版戲 有何區別呢?
我非常同意他的見解 但在最後的綜合討論中 他卻不願提出此議 因為李祥霆(等)認為 打譜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打的 打出的譜即使再多若不能用 就完全缺乏意義!
但是能不能用由誰決定呢? 誰能阻止非名家們來打譜呢? 連他自己也提出這樣的問題來 卻又並無可行的解決方案!
我個人以為 這些名家們 無論多麼努力 終究未能打出所有的琴譜麼 那麼在音高的部份 借用眾力來完成 而節奏部份 則容許名家們(包括所有的一般琴友們)來進一步完成 又何害之有何益之無呢?
瀋陽凌瑞蘭老師 以錄音的方式代替演出 且有電子音樂作為伴奏 是本次會議中 頗令人鼓舞的演出 但正如意料之中 保守的琴界 似並不特別推崇此項成果 那麼電子古琴的推出 就更難以指望了 其實古琴是最須要電子化的中國樂器之一 現在演出古琴既必用麥克風 則與電子古琴所差無幾!
天津音樂學樂的李鳳雲演出時 由夫婿王建欣以琴簫齊奏 真正是琴瑟合鳴 可惜簫聲不大
張銅霞的演出 曲目簡單 但有板有眼有濃有淡 恐與她身為一級演奏員的訓練 及演出經驗豐富有關吧
金蔚是浙江的年青美術老師 表現不疾不徐 這是我個人頗為欣賞的兩個人
多位琴家之女 不但能克紹箕裘 且多已在音樂學院任教 實是琴界之福 惟這幾位後生女琴友 指力普遍不如男性 表情方面也就乏善可陳 我就不再多說了
有些前輩 原是學界(而非琴界)出身 以學者身份 再續加以實務研習 本與琴家續提升琴學內函一樣值得鼓勵 但在這樣正式的會議中了草收場 實無必要 且見傷於一世英名 故唐健垣就指出 這是絕對不應該的
值得一提的是 一位老外的演出 魚貫而出一無留白 打了就跑連長拍都不夠 幾無句逗頓挫可言 速度雖快但離快而不亂的要求極遠 有人戲稱可以加配一個口琴 當鄉村音樂來演出 但也有人對這種批評 大不以為然 認為中西的欣賞美學不同 對老外應加以鼓勵而不應加以譏諷 否則就不夠厚道 非琴人風範
全國第四屆古琴打譜會暨國際琴學研討會見聞錄(四)會務篇 此次會議假上海工商銀行位於常熟的渡假村舉行 村內有一小湖 湖邊有室外咖啡座 環境清幽
代表們都有專車接送 報到後每人受贈刻好的圖章一枚 並於扇面上蓋印簽名作成紀念紙扇
無論是會場,餐廳,客房內都有冷氣設備 三餐皆採自助餐方式 上下午休息時間 都有餐點供應
正式代表們且都分發有全部的樂譜與論文 這點是我以前所參加的學術會議都未能作到的 以我的論文及曲譜來說接近30頁 光印一百份就約須3000元人民幣 而正式代表們 連八天的吃住交通在內 只交五百多元人民幣而已 會議全程且都有電視錄像與電台錄音 這樣的規模 若無公家單位的全力支持 是絕不容易作到的 但會議中必有中途離會者 會務單位並未能加以掌握 來調整住宿房間的安排 應也造成一些浪費吧!
打譜演奏與論文發表相間舉行 參觀旅遊且安排在會中而非會後 與贈送印章製作紙善一樣 都是很好的設計
會議中的缺點 一是手機聲不時作響屢戒無效 二是討論者 都不以提問為主 而以發表己論為務 佔了保貴的時間 甚至引起了不必要的爭論 譬如中央音樂學院趙家珍發表論文時表示 “他的學生與其他樂器比賽 成績多屬優異 古琴當是樂器之王”後 李玫就發言認為她的發言不當 但這都是個人的意見麼 都無法討論及強要人認同吧! (趙家珍也確一再重申其原意無誤) 因主持人(李祥霆)之未能加以適當制止 乃引起一小段下不了台的局勢
以主持會議而論 趙宋光是最稱職的 但一般國人 多不闇此道 對他就不無微詞
程序安排上 會務單位似未依同樣琴曲 及相關論文內容來分類集中 以是火力不能集中 但若同一曲目一再演出 恐也令人難奈吧! 全國第四屆古琴打譜會暨國際琴學研討會見聞錄(五)生活旅遊篇 常熟以虞山派的發源地成名 虞山位於常熟狀似古琴 又恰有七條河貫穿 與古琴有七絃巧合 故虞山派又稱為琴川派
琴川派的創始人(明末)嚴澂之墓地仍在常熟 為配合此次會議的召開 常熟政府斥資數十萬 重修了顏天池之墓並開路立碑 方落成不久 自成了本次會議代表的瞻仰旅程之一
清末名臣翁心存/翁同龢一族的宅第 也位在常熟 故也是本次會議代表的旅遊景點 翁家兩代為帝師 且一族中出過兩位狀元 翁同龢的書法尤富盛名 其宅第原有七重 以前被分劃為民居 也是由政府收回規畫開張不久的 惟目前只整修了前半部 並未全部開放
吳文光之父李祥霆之師 虞山派的吳景略大師 也是常熟人 不過其原居所已不屬吳家人 我們只參觀了位於方塔公園內的虞山琴社 虞山琴社副社長朱晞是本次會議的主辦人之一 但目前只有三十多歲 真是青年才俊
琴社位於公園的一個角落內 占地不大 公園內有碑牆及亭閣無數 遊人不多 倒是有人泡茶打麻將 顯得十分悠閒 方塔公園麼 公園內當然是有一座方塔囉 方塔高九層 上塔參觀要買十元的門票一張 既無電梯 就算是免費參觀吧 願上塔參觀的人 也是絕無僅有的吧!
會議主辦單位安排的旅遊點 分為周庄與無錫兩處 我在台灣已久聞周庄之盛名 故參加了周庄這一團
周庄民居皆在人造河(溝?)兩邊 以河為路以船為車 兩岸楊柳拱橋無數 故有小蘇州之號
原來交通很不方便 所以保留了許多傳統民居式樣 經開發後 觀光旅遊收入年逾四億人民幣 且還在不斷成長中
在周庄搭船遊覽時 船孃是可以為遊客唱歌的 (那不就似威尼斯的船歌麼!) 最常唱的就是<無錫小調> 據說最早划船唱歌娛客的船孃 目前仍營此業 後來跟進的人都是學她的 我在大陸且親自在電視中看見記者訪問她 現在撐船的也有男人 唱的就屬灘黃淮劇之類 我也親自當場耳聞到
陸路上也有二三成群的村婦 帶著笠帽穿著村姑莊 當街攔客演唱 神情歡樂自在,有歌有舞 有點像是扭秧歌
我與丁承運坐在河邊柳蔭下乘涼 就有三個歌者拿著歌本 有說有笑的來問我們 “要不要唱歌” 丁承運就唱了兩句給她們聽 引得她們與旁觀者們哈哈大笑
周庄最有名的特產當是萬三蹄 入口即化故可以骨代刀 且色澤光鮮 家家把煮熟的豬蹄呈列在店前 若銷路不好 恐難以長期維持吧 賣不完的蹄能怎麼處理呢? 我相信這些豬蹄 有些是出自同一家公司 所以銷不完的 可以由其統一收回重製(所以才能這麼爛) 或改為真空包裝
手工藝品中較特出的是一種玻璃內畫 由一個透明的圓形器皿(如鼻煙壺)小孔中 伸入鉤狀的小畫筆 在其內面作畫 由外界看來就有放大的作用 小葫蘆形的只要三塊錢 其餘圓形,扇形,鼻煙壺形…..的 也只在數十到數百元之間 店內且多有年青女子當店作畫 依余之見 大家的店面貨色與價錢既都類同 這銷路好壞麼 就完全決定在這些女子的姿色與行銷技術(也就是演技啦!)囉 我就因為欣賞某店的美梅(不卑不亢不疾不徐) 買了一推玻璃內畫來回國作禮品送人
用毛線織的拖鞋 一雙只要十塊錢 賣者多數也當街織製 並會告訴您 她一天只能織一兩雙 總之對你非常便宜 對她又很不實惠啦
擺攤販的會搓弄一個有兩個把手的銅制聚寶盆 裡面的水會因激蕩噴得老高 但一定要雙手同時搓弄 單手搓弄並無此效應產生 這玩意既是叫賣的工具 恐怕是不會賣的 再者它是金屬製的必然頗重 且海關不一定會准許觀光客帶出國吧 我就沒有冒昧的問她們 要多少錢才肯割愛
江南的料理 相當重用豆腐類的製品 除了麵筋(面巾),烤麩…. 這些立體的素食豆腐類製品之外 皮狀的就有豆腐皮,百頁,腐竹,….等多種 台北是有的 我所住的台中縣就不都有了 常熟的豆腐乳中 有一種外包菜葉的頗為特殊 但我更喜歡的是另一種方乳 非常細緻又不會太鹹
前年我在天津參加律學會議時 餐食多為牛羊肉 且連吃了十餐蕃茄蛋花湯 這次的江南料理 就有很多蔬菜料理 且不但花樣極多 而且常有變化
渡假村的對面有一個觀光葡萄園 所產葡萄又圓又大 水份多而甜 一斤只要兩塊錢 梨子無論綠皮褐皮的也只要兩塊錢一斤 像台灣土產的這種褐皮梨 大陸所產者毫無渣子 比較特殊而台灣沒有的 是一種海棠果 黃皮如大湯圓般大 肉質類如蘋果 但澀而酸 我吃了一口 就整斤丟掉了
買了一雙人造革鞋十五元 但膠帶卻要十塊錢一卷
會場上有一深圳樂廠 推銷一種調音機 可兼節拍機,鬧鐘,馬錶,手錶用 只要120元 我買了一些來送人 但陳慶燦說 台灣國樂界都用眼睛而不用耳朵調音 而這個調音機恰缺這項功能 所以這種調音機在台灣不會有其銷路 若然則是實然而非應然吧!
在上海音樂學院附近 看到有一種南胡 只要185元一枝 還價後以150元成交 後來到上海民樂廠看到 竟還有110元及60元的南胡賣喔!
有一位雲南白族的老兄 拿了一枝弓笛來私下展示 一枝五千人民幣 號稱可以吹三個八度 (且有錄音帶及書譜為證!?) 但並未量產所以只能預定 惟我吹不出三個八度來 他也吹不出三個八度來 不過他仍堅持 我吹不出來他吹不出來 並不能證明 所有的人都吹不出來 我問他能吹三個八度的原理何在 他說不能告訴我 又問他笛身何以要彎成弓形 他也說不能告訴我 我私下問別人 他這項所謂發明可信麼? 有一個人說 他是吹牛大王 另一個人說 他已近乎神經錯亂了 我知道發明家都可能會有點兒與眾不同 但給人的印象到此地步 倒也少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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